第三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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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小蒜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，天色未亮，床邊的人卻沒了蹤影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床頭的鬧鐘，才四點不到，他疑惑的坐起：“這麽早，姜默宇呢？”
身邊突然沒了人，白小蒜也沒了睡意，他扶著腰往臥室外走去。
客廳一片黑暗，只有從書房透出一抹淡淡的微亮，他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，只見姜默宇穿著家居服，坐在椅子上，桌子上是南寶師父給他的羅盤，羅盤旁還有一個記得亂七八糟的本子。
看見白小蒜，姜默宇起身抱了抱他：“不再睡會兒？”
白小蒜看著姜默宇漆黑的眼睛：“剛剛醒來沒看見你，睡不著了。”他側頭看了看姜默宇身後：“你在幹嘛啊？”
姜默宇放開白小蒜，將羅盤遞在他面前解釋道：“我也是半夜醒來，沒了困意，就打算用羅盤推算一下神丹的下落，第一顆神丹應該落在成都。”
“成都？”白小蒜詫異：“那我們是要去那裏嗎？”
姜默宇點頭。
白小蒜有些奇怪：“可是，師父不是說神丹落在五個城市，我們既然在上海，為什麽不先從這裏找呢？”
姜默宇放下羅盤，眉心微蹙：“我也是這麽想的，可是我用功力借助羅盤進行探測，怎麽樣也無法探測出神丹在上海何地，只有在成都那顆神丹感應強烈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姜默宇點頭：“我想神丹既然是神物，一定有它的道理，這幾個城市，我們始終都要去，先後也無所謂了。”
白小蒜咧嘴一笑：“也是。”他走到書桌前，拿起那個被畫的亂七八糟的本子問：“你這個是寫的什麽啊？”
姜默宇接過本子，慢慢解釋：“我根據羅盤顯示，把神丹可能出現的位置已經進行了詳細標記，神丹落入春熙路附近的一所舊樓裏，這所舊樓在地圖上並沒有標記，我沒猜錯，這是一棟廢樓。”
白小蒜還是一頭霧水：“可這和你畫的這些交錯的線條有關系嗎？”
姜默宇沈下面色：“神丹並非死物，它會瞬間轉移，而且它靈性極強，更會隱藏躲閃。”
“那豈不是很麻煩。”
姜默宇嗯了一聲：“雖然如此，但我又發現另一個問題，它雖然能夠瞬間轉移，卻無法離開這棟舊樓，只是……”
白小蒜看著欲言又止的姜默宇有些著急：“只是什麽？”
姜默宇指著本子上的線條：“我用羅盤把神丹出現在成都後轉移的線條進行了繪制，起先我以為是胡亂移動，後來我發現內有玄機。”
白小蒜似懂非懂的看著本子，看了半天搖搖頭：“到底什麽玄機啊？”
姜默宇將本子掉了一個頭：“你再看看。”低沈的嗓音在房間裏顯得令人發涼。
白小蒜皺著眉，看著本子上的線條。
突然。
他臉色大變，指著本子的手微微發抖，眼中流出不可置信的目光：“這是……這……”
姜默宇將本子放下，語氣篤定：“你也看出來了。”
白小蒜只覺背脊發涼，剛剛那個圖案是貓頭，貓雖有靈，在萬物之中卻是不祥物種，曾經聽師父說過，在幾萬年前，妖界曾出現一只靈貓，妖王喜歡的緊，就將它收入門下，悉心照料。
不想，那貓成精之日，竟身帶邪氣，整個妖界大亂，妖王震怒之下，用盡一切手段，將靈貓鎮於泥之洞。
泥之洞是存於地底的牢獄，那裏四季如冰，一般只有觸犯妖王威嚴，就會被關押在那地，被關押在那兒的妖靈日日飽受寒冰刺骨之痛，熬不住的也就灰飛煙滅。
靈貓心有不甘，竟花了一萬年，在泥之洞中練就妖貓血陣，此陣極陰極寒，一貓頭之形而生，陣中集萬怒之仇。
靈貓再次出世，在後一萬年間，它以妖貓血陣將妖界攪得天翻地覆，妖王也命喪陣中，那時妖界大亂，幸有仙界出手相助，收了靈貓，那陣法也就消失無蹤。
只是那場戰爭太過震撼，有幸生存下來的妖精永生難忘，時常將此事當成故事講給後人，再後來，似乎這事也就真的變成了故事。
包括白小蒜自己都只是把師父說的這些當故事來聽，這個陣法師父也畫給自己看過，那時小，覺得這個貓頭越看越詭異，越看越害怕，竟嚇得幾天沒睡好覺，所以印象也深刻了許多，今天再一看，只覺得不可思議，卻也忍不住心生恐懼。
“原來……都是真的……”
白小蒜有些害怕，他往姜默宇懷裏縮了縮：“為什麽？”
那神丹明明是仙物，為什麽會這樣？
姜默宇感受到白小蒜的害怕，他把他摟在懷裏，低聲安慰：“小蒜，別怕，有可能只是巧合。”
書房裏，沒有任何人講話。
他們兩個心裏都很清楚，這個絕對不是巧合。
妖貓血陣的貓頭與普通貓頭不一樣，那樣的形狀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，只是一眼，你就會被那種詭異的感覺震住。
姜默宇修為高，靈氣強，都會被這樣詭異的陣法弄的渾身不舒服，更何況修為淺，靈氣弱的白小蒜。
他抱著姜默宇，渾身發抖，這樣的害怕是本能的反應，即便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了。
感受著白小蒜發抖的身體，姜默宇眉心一沈：“小蒜，你留在家等我。”
話音一落，白小蒜立馬從他懷裏揚起腦袋：“不行，我要跟著你。”清澈的眼眸透出堅定。
姜默宇眉心越皺越緊。
白小蒜看著他的表情，心中一頓，他退了兩步，避開姜默宇的懷抱：“我不怕的……剛剛那只是正常的反應，你也知道，妖精之間，靈氣弱的遇見強者，都會有些自然反應，其實我不怕的。”
姜默宇依舊沒說話。
白小蒜有些著急：“我也會保護自己，不會給你添麻煩那的，你讓我跟著你吧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姜默宇嘆了口氣，他上前一步，輕輕捏了捏白小蒜的臉頰：“我沒想丟下你，只是剛才見你那樣，我有些心疼罷了。”
聽姜默宇這樣說，白小蒜才松了口氣，他也上前一步，仰著頭，咧嘴一笑：“你心疼我，我很開心。”
姜默宇眼睛一瞪：“你還笑得出來！”
白小蒜與姜默宇四目相對，看著他眼中無奈的目光，白小蒜嘿嘿笑了兩聲。
姜默宇眉心一軟，轉過頭將羅盤收好，剛想說話，白小蒜從身後抱住他的腰，然後他聽見白小蒜在身後打了一個哈氣：“啊……·默宇默宇！你看現在五點都不到，我們再去睡睡吧。”
聽著他甕聲甕氣的聲音，姜默宇扯了扯嘴角，他握住自己腰間的手，輕輕嗯了聲。
——
五點多，兩人躺在床上，其實都沒有睡意。
白小蒜看著窗外淡的發白的月影：“默宇，你為什麽這麽著急呢？”師父才說完，他就著急這查探，然後準備啟程。
姜默宇身體一僵，沈默著不說話。
白小蒜轉頭，看著姜默宇好看的眼睛，有些奇怪：“你怎麽不說話？”
姜默宇靠在床頭，沈默了半天，垂下頭低聲說道：“沒時間了。”
“嗯？”
姜默宇慢慢擡起頭，他將白小蒜摟進自己懷裏，看著他那雙沒有雜質的雙眼，慢慢說道：“小蒜，我查看了一下我的功德，我功德已滿，從現在開始，哪怕我什麽都不做，三年後我也必定列入仙班。”
安靜——
依舊安靜——
姜默宇說完後，白小蒜一句話都沒有說，他甚至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。
姜默宇捏了捏他的臉：“所以，我一定要在三年內找齊它們，我知道你並不想我逆天而行。”
白小蒜全身一僵，他依舊看著姜默宇沒有說話，只是鼻頭有些發酸。
“我想，我們可以在一起。”
“沒有任何阻礙的在一起。”
姜默宇不再多言，白小蒜卻什麽都懂了——
傲視一切的姜默宇，曾經為達目的，可以不惜一切，天地對他來說，根本不值一懼。
現在，他想的只是和自己在一起，平平淡淡的在一起，光明正大的在一起。
這樣的感情對於普通人來說，輕而易舉。
對於他們，卻可望而不可即。
曾經姜默宇想擺脫妖精的身份，如今當真的快要擺脫時，他竟後悔了——
白小蒜趴在姜默宇胸前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，揚起了嘴角。
他想——
如果最後無法扭轉結局，那現在的每一刻對他來說，都彌足珍貴。
三年——
好短哦——
三年後，如果無法收集齊五神丹，那就是他和姜默宇永別的時候吧——
大手拍了拍他的後腦：“白小蒜，有句話我說在前面。”
“三年後，即便我們拿不到五神丹，我也不準你為了成全我而擅自決定什麽。”
“我已經有了感情，仙界已經容不下我，如果你選擇放棄，我也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姜默宇太清楚白小蒜在想什麽了，他今天，明明白白的告訴了白小蒜，只要他敢退出，他姜默宇就自絕生路。
久久。
白小蒜才憋出了一個嗯字。
哎——
姜默宇真的給了自己一條死路——
到那時，如果自己不退出，姜默宇要面臨天譴之險，但還是有一線生機。
如果自己為了他的仙路退出，他就要自斷命數，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條。
看來——
自己只能認了，是生是死都不能放手了。
“你個大混蛋。”
姜默宇捧著他的臉，親了上去：“所以小笨蛋不準再胡思亂想，更不準去做沒有意義的犧牲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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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床頭的鬧鐘，才四點不到，他疑惑的坐起：“這麽早，姜默宇呢？”
身邊突然沒了人，白小蒜也沒了睡意，他扶著腰往臥室外走去。
客廳一片黑暗，只有從書房透出一抹淡淡的微亮，他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，只見姜默宇穿著家居服，坐在椅子上，桌子上是南寶師父給他的羅盤，羅盤旁還有一個記得亂七八糟的本子。
看見白小蒜，姜默宇起身抱了抱他：“不再睡會兒？”
白小蒜看著姜默宇漆黑的眼睛：“剛剛醒來沒看見你，睡不著了。”他側頭看了看姜默宇身後：“你在幹嘛啊？”
姜默宇放開白小蒜，將羅盤遞在他面前解釋道：“我也是半夜醒來，沒了困意，就打算用羅盤推算一下神丹的下落，第一顆神丹應該落在成都。”
“成都？”白小蒜詫異：“那我們是要去那裏嗎？”
姜默宇點頭。
白小蒜有些奇怪：“可是，師父不是說神丹落在五個城市，我們既然在上海，為什麽不先從這裏找呢？”
姜默宇放下羅盤，眉心微蹙：“我也是這麽想的，可是我用功力借助羅盤進行探測，怎麽樣也無法探測出神丹在上海何地，只有在成都那顆神丹感應強烈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姜默宇點頭：“我想神丹既然是神物，一定有它的道理，這幾個城市，我們始終都要去，先後也無所謂了。”
白小蒜咧嘴一笑：“也是。”他走到書桌前，拿起那個被畫的亂七八糟的本子問：“你這個是寫的什麽啊？”
姜默宇接過本子，慢慢解釋：“我根據羅盤顯示，把神丹可能出現的位置已經進行了詳細標記，神丹落入春熙路附近的一所舊樓裏，這所舊樓在地圖上並沒有標記，我沒猜錯，這是一棟廢樓。”
白小蒜還是一頭霧水：“可這和你畫的這些交錯的線條有關系嗎？”
姜默宇沈下面色：“神丹並非死物，它會瞬間轉移，而且它靈性極強，更會隱藏躲閃。”
“那豈不是很麻煩。”
姜默宇嗯了一聲：“雖然如此，但我又發現另一個問題，它雖然能夠瞬間轉移，卻無法離開這棟舊樓，只是……”
白小蒜看著欲言又止的姜默宇有些著急：“只是什麽？”
姜默宇指著本子上的線條：“我用羅盤把神丹出現在成都後轉移的線條進行了繪制，起先我以為是胡亂移動，後來我發現內有玄機。”
白小蒜似懂非懂的看著本子，看了半天搖搖頭：“到底什麽玄機啊？”
姜默宇將本子掉了一個頭：“你再看看。”低沈的嗓音在房間裏顯得令人發涼。
白小蒜皺著眉，看著本子上的線條。
突然。
他臉色大變，指著本子的手微微發抖，眼中流出不可置信的目光：“這是……這……”
姜默宇將本子放下，語氣篤定：“你也看出來了。”
白小蒜只覺背脊發涼，剛剛那個圖案是貓頭，貓雖有靈，在萬物之中卻是不祥物種，曾經聽師父說過，在幾萬年前，妖界曾出現一只靈貓，妖王喜歡的緊，就將它收入門下，悉心照料。
不想，那貓成精之日，竟身帶邪氣，整個妖界大亂，妖王震怒之下，用盡一切手段，將靈貓鎮於泥之洞。
泥之洞是存於地底的牢獄，那裏四季如冰，一般只有觸犯妖王威嚴，就會被關押在那地，被關押在那兒的妖靈日日飽受寒冰刺骨之痛，熬不住的也就灰飛煙滅。
靈貓心有不甘，竟花了一萬年，在泥之洞中練就妖貓血陣，此陣極陰極寒，一貓頭之形而生，陣中集萬怒之仇。
靈貓再次出世，在後一萬年間，它以妖貓血陣將妖界攪得天翻地覆，妖王也命喪陣中，那時妖界大亂，幸有仙界出手相助，收了靈貓，那陣法也就消失無蹤。
只是那場戰爭太過震撼，有幸生存下來的妖精永生難忘，時常將此事當成故事講給後人，再後來，似乎這事也就真的變成了故事。
包括白小蒜自己都只是把師父說的這些當故事來聽，這個陣法師父也畫給自己看過，那時小，覺得這個貓頭越看越詭異，越看越害怕，竟嚇得幾天沒睡好覺，所以印象也深刻了許多，今天再一看，只覺得不可思議，卻也忍不住心生恐懼。
“原來……都是真的……”
白小蒜有些害怕，他往姜默宇懷裏縮了縮：“為什麽？”
那神丹明明是仙物，為什麽會這樣？
姜默宇感受到白小蒜的害怕，他把他摟在懷裏，低聲安慰：“小蒜，別怕，有可能只是巧合。”
書房裏，沒有任何人講話。
他們兩個心裏都很清楚，這個絕對不是巧合。
妖貓血陣的貓頭與普通貓頭不一樣，那樣的形狀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，只是一眼，你就會被那種詭異的感覺震住。
姜默宇修為高，靈氣強，都會被這樣詭異的陣法弄的渾身不舒服，更何況修為淺，靈氣弱的白小蒜。
他抱著姜默宇，渾身發抖，這樣的害怕是本能的反應，即便他想控制都控制不了。
感受著白小蒜發抖的身體，姜默宇眉心一沈：“小蒜，你留在家等我。”
話音一落，白小蒜立馬從他懷裏揚起腦袋：“不行，我要跟著你。”清澈的眼眸透出堅定。
姜默宇眉心越皺越緊。
白小蒜看著他的表情，心中一頓，他退了兩步，避開姜默宇的懷抱：“我不怕的……剛剛那只是正常的反應，你也知道，妖精之間，靈氣弱的遇見強者，都會有些自然反應，其實我不怕的。”
姜默宇依舊沒說話。
白小蒜有些著急：“我也會保護自己，不會給你添麻煩那的，你讓我跟著你吧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姜默宇嘆了口氣，他上前一步，輕輕捏了捏白小蒜的臉頰：“我沒想丟下你，只是剛才見你那樣，我有些心疼罷了。”
聽姜默宇這樣說，白小蒜才松了口氣，他也上前一步，仰著頭，咧嘴一笑：“你心疼我，我很開心。”
姜默宇眼睛一瞪：“你還笑得出來！”
白小蒜與姜默宇四目相對，看著他眼中無奈的目光，白小蒜嘿嘿笑了兩聲。
姜默宇眉心一軟，轉過頭將羅盤收好，剛想說話，白小蒜從身後抱住他的腰，然後他聽見白小蒜在身後打了一個哈氣：“啊……·默宇默宇！你看現在五點都不到，我們再去睡睡吧。”
聽著他甕聲甕氣的聲音，姜默宇扯了扯嘴角，他握住自己腰間的手，輕輕嗯了聲。
——
五點多，兩人躺在床上，其實都沒有睡意。
白小蒜看著窗外淡的發白的月影：“默宇，你為什麽這麽著急呢？”師父才說完，他就著急這查探，然後準備啟程。
姜默宇身體一僵，沈默著不說話。
白小蒜轉頭，看著姜默宇好看的眼睛，有些奇怪：“你怎麽不說話？”
姜默宇靠在床頭，沈默了半天，垂下頭低聲說道：“沒時間了。”
“嗯？”
姜默宇慢慢擡起頭，他將白小蒜摟進自己懷裏，看著他那雙沒有雜質的雙眼，慢慢說道：“小蒜，我查看了一下我的功德，我功德已滿，從現在開始，哪怕我什麽都不做，三年後我也必定列入仙班。”
安靜——
依舊安靜——
姜默宇說完後，白小蒜一句話都沒有說，他甚至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。
姜默宇捏了捏他的臉：“所以，我一定要在三年內找齊它們，我知道你並不想我逆天而行。”
白小蒜全身一僵，他依舊看著姜默宇沒有說話，只是鼻頭有些發酸。
“我想，我們可以在一起。”
“沒有任何阻礙的在一起。”
姜默宇不再多言，白小蒜卻什麽都懂了——
傲視一切的姜默宇，曾經為達目的，可以不惜一切，天地對他來說，根本不值一懼。
現在，他想的只是和自己在一起，平平淡淡的在一起，光明正大的在一起。
這樣的感情對於普通人來說，輕而易舉。
對於他們，卻可望而不可即。
曾經姜默宇想擺脫妖精的身份，如今當真的快要擺脫時，他竟後悔了——
白小蒜趴在姜默宇胸前，聽著他有力的心跳，揚起了嘴角。
他想——
如果最後無法扭轉結局，那現在的每一刻對他來說，都彌足珍貴。
三年——
好短哦——
三年後，如果無法收集齊五神丹，那就是他和姜默宇永別的時候吧——
大手拍了拍他的後腦：“白小蒜，有句話我說在前面。”
“三年後，即便我們拿不到五神丹，我也不準你為了成全我而擅自決定什麽。”
“我已經有了感情，仙界已經容不下我，如果你選擇放棄，我也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姜默宇太清楚白小蒜在想什麽了，他今天，明明白白的告訴了白小蒜，只要他敢退出，他姜默宇就自絕生路。
久久。
白小蒜才憋出了一個嗯字。
哎——
姜默宇真的給了自己一條死路——
到那時，如果自己不退出，姜默宇要面臨天譴之險，但還是有一線生機。
如果自己為了他的仙路退出，他就要自斷命數，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條。
看來——
自己只能認了，是生是死都不能放手了。
“你個大混蛋。”
姜默宇捧著他的臉，親了上去：“所以小笨蛋不準再胡思亂想，更不準去做沒有意義的犧牲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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